原文
陸龜蒙①才名播海內，居吳中，然性浮薄。時有內官②，經長洲，於水濱見一花鴨，彈之而斃。守者告之，乃乘小舟，修表章，告內官曰：“某養此鴨，能人言；方欲上進，君何殺之？”乃將表示之。內官驚而且慚，酬之銀盞。臨行詢之，竟解何言語。陸曰“教來數載，能自呼其名爾！”
注釋
①陸龜蒙：晚唐詩人。②內官：宦官。
譯文
陸龜蒙才華名揚四海，住在吳中，然而性情輕浮。有太監自長安至杭州，在水邊看見了一隻花鴨，乘舟經過陸龜蒙所居之地，用彈丸擊綠頭鴨，看守的人告訴了陸龜蒙，於是（他）乘著小舟，寫下了表章，告訴宦官說：“此鴨乃非常之鴨，它會說人話，我才準備獻給皇上，你為什麼要把它殺死？”於是就拿表章給內官看。內官聽後既吃驚又慚愧，送上銀盞，臨走的時候詢問道，這鴨子會說什麼話。龜蒙答道：“常常叫自己的名字罷了。”
比喻文人囊中雖無所有，但其才智足以驚人。
宋朝文學家蘇軾曾做 《戲書吳江三賢畫像·陸龜蒙》詩：“千首文章二頃田，囊中未有一錢看；卻因養得能言鴨，驚破王孫金彈丸。”
王十朋集注引程璌曰：“ 陸龜蒙 有鬭鴨一欄，頗極馴養。一旦驛使過焉，挾彈斃其尤者。龜蒙曰：‘此鴨善人言，見欲附 蘇州 上進，使者奈何斃之？’使人懼，盡與橐中金，以窒其口。徐使問人語之狀， 龜蒙 曰：‘能自呼名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