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程璋善山水、人物，尤以花鳥、走獸最精。如此件他所作的《柳陰散牧》圖中，馬的造型堅實生動，設色濃郁，落筆處悉依照物體內在結構和光影效果，因而生動傳神而結實。馬鬃用筆蓬鬆，自如多變，極有質感。他又善調粉，在馬身結構點上敷粉提光，起到了醒神的效果。更為可貴的是，他的這一切技法並沒有流於浮淺的描摹中，而始終沒有離開中國畫用筆、用墨的獨特性。河中的雜草，遠處的柳叢，發枝生動奇崛，柳葉勾法十分活潑，中橫煙雲一段，虛靈飄渺，更使畫作平添幾分清幽的神韻。畫幅雖不甚大，卻是難得的上品。
款識：柳陰散牧。仿元人法，瑤笙程璋。
鈐印：程璋之印、瑤笙長壽
作者簡介
程璋（1869－1938），字德璋，號瑤笙。祖籍安徽休寧，因祖父避亂泰興，遂入籍定居於縣城紅袍街太平橋畔。幼年家貧，十三歲隨父至常州典當鋪當學徒，專司卷包，因工作井井有條，頗為典主賞識，擬加擢升，程璋婉辭之，蓋志不在此，卷包工作容易，更多時間可以習畫。典主惜其才，出資讓他拜師當地畫家楊潤之，藝乃大進。父病逝後，將千元積蓄悉數用以購置圖書資料，精心研究。不久離開典當鋪，到常州粹化學校任圖畫和博物教員，又到上海中國公學，和宋教仁等同執教鞭，還曾應聘蘇州草橋中學。程璋授課剖析明確，擅作圖示，培養了不少人才，諸如葉聖陶、顧頡剛、吳湖帆、鄭逸梅等人都曾親受其教澤。程璋後來束裝北上，到清華大學任講師。晚年南返，寓居上海，鬻畫自給，直至去世。
程璋是現代繪畫史上一位具有創新精神的畫家，當時畫壇以摹古為主，而程璋參用西方繪畫的透視、寫生、明暗等技法，所作畫形象真實，色彩濃麗，構圖新穎。雖為正統保守派人士所詬病，而深為海上民眾，尤其是滬商的歡迎。據說他的畫當時定價很高，當時吳湖帆已成大名，一幀扇面定價大洋32元，合大米約6石，而程璋的同樣畫作，可高達108元。即便如此，還是應接不暇，甚至出現滬上日商排隊競購的場面。
程璋生平儉樸，卻喜濟人危困，收入頗豐，酷愛收藏，藏品十分可觀。晚年雙目失明，雖經治癒，旋因遇事一怒，又復發作，至老只治癒一目。故晚年不能繪畫，而作擘窠大字，並請嘉興篆刻家朱其石刻“盲人騎瞎馬”一印，鈐於書作上。1936年因心臟病發作逝於滬，上海各界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葬於江灣公墓。1932年時，程璋自選畫作，編印了珂羅版的《程瑤笙先生畫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