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早發故園
語別在中夜，登車離故鄉。
曙鍾寒出岳，殘月迥迎霜。
風柳條多折，沙雲氣盡黃。
行逢海西雁，零落不成行。
作品鑑賞
《唐才子傳》稱其為華州人，《唐才子傳校箋》以為在濱海地區。從此篇頸聯對句看，是描寫沙塵暴天氣，濱海地區似不會有此景象。從全詩的內容看這首詩是受貶離家所作，其主題和溫庭筠的《商山早行》相似，所不同在於溫作是離鄉後的思鄉之悲，馬作是離鄉時的依依惜別。
首聯言事。語，作動詞，讀去聲。出句回憶臨行前與親人的話別，襯托對句出發時心情。詩人為了趕路走的很早，半夜就坐車走了。頷聯推敲精苦。“曙鍾寒出岳”，晨鐘的聲音伴隨著寒冷，從山中飄出，向行人傳來。“殘月迥迎霜”，一勾降落的殘月遠遠地掛在天邊，暗淡的月光灑在秋霜上。意境很像《商山早行》的“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清冷的天氣，伴著孤單的殘月詩人離家上路，心裡非常悲苦。頸聯轉折，更加蕭颯。“風柳條多折，沙雲氣盡黃”，秋風凜冽，把柳條都吹折了，天空有沙塵暴即將降臨。尾聯托物言情，把零落的海西雁來自比。行走在路上看到落隊的海西雁，就聯想到自己此刻就是一隻落隊的雁，離開了朝廷和朋友，告別家人，孤單而行。結得含蓄深婉，餘味無窮。
作者簡介
馬戴
唐代詩人。字虞臣，曲陽（今江蘇東海西南）人。會昌（唐武宗年號，公元841-846年）進士。大中（唐宣宗年號，公元847-860年）初年，在太原李司空幕府中任掌書記，以直言獲罪，貶為龍陽尉。得赦回京。鹹通（唐懿宗年號，公元860-874年）末年，佐大同軍幕，終太學博士。與賈島、姚合為詩友。擅長五律。詩集1卷，《全唐詩》收詩2卷，175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