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簡介

就主旋律一詞而言,本應是褒義色彩,自然也包含人本精神及衍生的一切真善美,給人以振奮和希望,是我們所大力弘揚追求的。不過主旋律的概念,也不光光是頌揚和讚美,不僅僅只展示光明的一面。追求光明的前提是承認還有黑暗存在,如果總是說得周圍已經一片光明,那還追求什麼呢。因此主旋律同樣包括對陰暗醜惡的警示,對現實差距的鞭策,包括一切有利於社會進步防止倒退的因素和理念,這才能使我們始終不偏離正確的主軌道。可當前我們常常是將主旋律教條化、公式化、庸俗化、僵硬化,一味歌功頌德、粉飾太平,報喜不報憂,搞鴕鳥政策,以至於使主旋律一詞變得南轅北轍,竟成了一種諷刺和反語。
我們所期望和追求的主旋律,肯定不是強權勢力所強加定義的指鹿為馬式的主旋律,而是符合客觀規律的,基於人類共同的良知和理性的普世價值——民主、法制、自由、人權、平等、互利、公平、包容等。目前,國內的氛圍和情緒距這種我們真正希冀的主旋律相去仍有距離,既有以前遺留下的固有的條條框框限制,又有新環境下盲目燥動的偏執和偏激。而可喜和欣慰的是,理智和有建設性的聲音畢竟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我們也越來越能夠以包容的心態看待世界的潮起浪涌,並參與搏擊其中。作為主旋律,如何拍出正確引導人、塑造人、鼓舞人的作品,恐怕還有賴於體制上更深層次更徹底的改革。只有如此,主旋律才能真正起到歷史發展的路標的作用。
另外多八卦兩句,拍電影也像打仗,戰略上藐視,戰術上卻非要有高明之處才能打得贏。比如恐怖片,日本韓國泰國並不與好萊塢拼血漿,但嚇死人的效果強於好萊塢十倍。中國也並非不能拍災難片,但別光想著和好萊塢叫板特效,而且指名道姓要和人家《後天》比,劇本卻爛到扶不起來。吃一塹長一智,馮小寧同學,下次注意了,嚎。
6、中國軍人的回家之路
家,大約是人的意識中最根深蒂固的一種情結。所以,我們說落葉歸根,就像趙本山對他的工友的承諾,不遠千里想盡辦法也要將他運回家鄉。對於軍人,我們說馬革裹屍,雖然後來我們也說“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中國五千年交匯融合的歷史,戰爭始終是主線之一。華夏文明從最初的黃河中下游流域,到今天定型的960萬平方公里中國國土,每一處土地上大約都有犧牲者的奠基。而那些以今天的國境線看來,埋骨異鄉的將士,還有多少能被我們記起。
自漢以來,我們今天周邊的大多數國家都留有中國軍隊征戰的痕跡。從大的方面簡單來說,如戰於今天蒙古境內的漢軍(擊匈奴)、唐軍(平突厥)、明軍(征北元)、清軍(定蒙古)、北洋軍(1919年北洋政府出兵收復半獨立狀態的外蒙古,1920年外蒙古王公貴族勾結沙俄白軍發動叛亂,蘇俄支持的蒙古人民黨亦在蘇俄紅軍支援下向中國軍隊宣戰,中國軍隊敗退回國,蘇俄隨即策動外蒙獨立,外蒙古獨立之禍自此失控);戰於今天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等中亞諸國境內的唐軍(掌握西域控制權,保障絲綢之路。後來唐軍敗於崛起擴張的阿拉伯軍,此後唐朝自身因安史之亂元氣大傷,逐漸衰亡,再無力爭奪西域。隨著絲綢之路的衰落,蒙古和俄羅斯的興起,至明清兩朝的中國再未重新恢復在中亞的影響力);戰於今天尼泊爾境內的清軍(清乾隆年間,廓爾喀王國入侵西藏,清軍反擊,維護了西藏邊疆的安寧和領土完整);戰於今天緬甸境內的元軍(元滅蒲甘王朝,征服緬甸,緬甸得名由此始)、明軍(明嘉靖萬曆年間,緬甸東吁王朝入侵雲南,明軍反擊,戰爭前後持續約半個世紀)、清軍(清乾隆年間,緬甸貢榜王朝再犯雲南,清軍反擊,最終中緬議和)、國民革命軍(1942年國民政府為支援盟軍,保衛滇緬公路,抽調國軍精銳之師組建遠征軍,入緬對日作戰。其後國軍先踣後起,歷經3年浴血苦戰,犧牲將士數以十萬計,終將滇西緬北之日軍殲滅,打通中印公路,與盟軍一起收復緬甸);戰於今天日本境內的元軍(忽必烈兩次出征兩次因颱風失敗,既有軍事指揮上的客觀原因,也算日本的運氣實在好),次數最多的大概得算我們的兩個傳統鄰居,朝鮮和越南,從漢、隋、唐、元、明、清直至中國人民解放軍,征戰無算。這眾多征戰的性質各有不同,有武力征服,也有保家衛國,還有協御外侮,相同的是都留下了無數中國軍人的鮮血和身軀。
一個有意思的探討,如何界定蒙古軍的位置,蒙古族建立的元朝作為中國歷史不可或缺的環節,其軍隊當然也該屬於中國軍隊。但在那段亂世里,後人眼中如日中天的赫赫武功,其實多半該歸功於成吉思汗領導下的蒙古汗國。當時的中國,北有金、西夏,南有南宋、大理,蒙古本是外族。成吉思汗的西征橫掃亞歐,建立起幅員空前遼闊的蒙古汗國。成吉思汗死時,位於中國本土的金、宋政權尚在,蒙古汗國按他的遺囑一分為四,分封給他的四個兒子,分別建立起欽察汗國、察合台汗國、窩闊台汗國和伊利汗國(伊兒汗國)。後來成吉思汗的三子窩闊台,他的四子拖雷的長子蒙哥、四子忽必烈(成吉思汗的孫子們),先後繼任蒙古大汗,統領整個蒙古汗國,也繼承了西征南下的戰略方針,蒙古疆域盛極一時,橫跨歐亞,但其實與中國本土無必然關係。後來各汗國的繼承者之間爭權奪利勾心鬥角,蒙古大汗國事實上已經解體,忽必烈雖號為蒙古大汗,拿其它幾個汗國也無可奈何,轉而專心經營中國。1271年忽必烈正式建國號“元”,標誌著原來的蒙古汗國轉而成為中原王朝。雖然後來成吉思汗被追封為元太祖,拖雷被追封為元睿宗,窩闊台被追封為元太宗,蒙哥被追封為元憲宗,但真正意義上中國的元朝是從元世祖忽必烈開始的。1276年元軍陷臨安,1279年南宋徹底滅亡,中國進入了元朝時期。與此同時,成吉思汗其它幾個子孫的汗國也還各自存在著,直到後來各自消亡。
這裡要釐清的是,元朝建立前的蒙古軍是否也能算是中國軍隊。如果算,那么簡直可以一直追到歐洲去了。如果不算,畢竟元和蒙古血脈相承,而且後來隨著滿清的大一統,蒙古徹底融入了中華民族之中(外蒙的分裂獨立完全是因蘇聯一手造成,中國本可避免這一悲劇)。況且當時除了蒙古,北有金、西夏,南有宋、大理,誰可代表中國,還是都能代表。中華歷史本就是一個民族大融合的過程,譬如再向上推,五胡亂華的東晉十六國時期,南北朝時期,又究竟誰代表中國,這些都是有趣的歷史研究話題。不過能肯定的是,元軍征過緬甸、越南,也遠征過日本,這無疑是中國軍隊的範疇。
回到原題,中國自宋以來長期秉承崇文抑武的政策,與西方國家相比,軍隊地位較低,缺乏社會認同感,以致民間有“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之說。社會對於犧牲者尚無足夠普遍的重視和尊崇,國家也往往因能力所限,更不是每一個犧牲者都能回家,對逝者的記憶往往也漸漸模糊漸漸空白。就逝者而言,時間把一切化為灰燼帶去,或許回家與否已不重要,他們曾為之戰鬥爭取的正是我們今天享受的安寧幸福。但在我們心中,應該永遠記得紅場無名烈士墓前的碑文:你的名字無人知曉,你的功勳與世長存。
影視作品中,《集結號》執著於給烈士們的歸宿一個交待,《我的團長我的團》再現塵封的中國遠征軍官兵歷史。現實中,中國軍隊自1990年重出國門參加聯合國維和行動以來,已有8名軍人犧牲。欣慰的是,我們已有能力給予勇士們應有的至高榮譽,迎接他們魂歸故土。另據2009年3月24日外交部發言人秦剛答記者問訊息,中國政府高度重視在巴布亞紐幾內亞的中國抗戰將士遺骸問題,我們將以隆重莊嚴的方式予以紀念。目前這方面的準備工作正在抓緊進行。2009年3月7日,台灣舉行“巴布亞紐紐幾內亞國民黨軍人陣亡將士總牌位”安靈典禮,總計636名可辨識姓名的國民黨軍人將士英靈入祀忠烈祠。(二戰期間,包括部分死守四行倉庫的共一千多名國軍官兵戰俘被日軍送到巴布亞紐幾內亞做奴工,其中六百多人未及勝利客死異鄉,埋骨荒冢六十年幾被遺忘)。
影片結尾應該是錢斯·費爾普斯生前真實的影像資料,一個陽光男孩,2004年4月,他的生命永遠停在了20歲。截至2008年底,駐伊美軍死亡人數超過4200人,相當於損失一個整建制旅。而據不完全統計,伊拉克平民因戰亂、恐怖攻擊、疾病和飢餓,死亡人數可能已在百萬以上。